第(2/3)页 “是!”早已侍立一旁的捕头和衙役轰然应诺。 四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上前,铁链哗啦作响。 韩立早已瘫软,被直接拖了起来。 宋承业却像是突然被惊醒,剧烈挣扎起来。 “放开!你们敢!我是秀才!我有功名在身!宋明德!你不能……”他狂乱地叫喊着,眼睛赤红,死死瞪向陆怀瑾,那眼神里的怨毒,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子,将陆怀瑾千刀万剐。 陆怀瑾平静地回视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愤怒,只有一片冷澈的平静。 衙役制住他的挣扎,冰冷沉重的枷锁“咔哒”一声扣在他的颈间和手腕上。 那挣扎的声音戛然而止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。 两名衙役押着失魂落魄的韩立,另外两名拖着如同困兽般眼神怨毒却再难动弹的宋承业,分开人群,向府衙侧门走去。 围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鸦雀无声,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门后,那压抑的寂静才被打破,化为一片低沉复杂的议论。 就在这时,云浅浅动了。 她向前几步,走到场地中央,在宋明德和韩学政面前,敛衽,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。 动作标准,无可挑剔。 “民女云浅浅,临安云家商号掌事,拜见知府大人,学政大人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但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。 宋明德此刻已是焦头烂额,见她上前,心头又是一紧,勉强道:“云……云姑娘,有何事?” 云浅浅直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份装订整齐、厚厚一叠的文书,双手呈上。 “此乃宋家布庄近年来,在布料以次充好、恶意压价、贿赂税吏、欺行霸市等方面的违法行径详录,附有账目副本、相关人员证词。宋承业既已被收押,民女恳请知府大人,依法查封宋家布庄及其关联产业,追缴其非法所得,赔偿云家历年因此遭受之损失。诉状与证据在此,请大人过目。” 她的语调平稳,没有哭诉,没有激动,只是陈述事实,提出请求。 但那份平静之下,是多年的隐忍和等待,今日终于得以摊开在阳光下的决绝。 宋明德看着那份厚厚的诉状,感觉比刚才那枷锁还要沉重。 他下意识地又想去看韩学政,却硬生生忍住了。 众目睽睽,铁案在前,他已无路可退。 他接过诉状,入手微沉。 只粗略翻看首页那触目惊心的条目和鲜红的手印,便知道分量。 “……准。”宋明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拿起知府大印,重重盖在早已准备好的查抄令上,“即刻差人,会同云家,查抄宋家布庄及相关产业!不得有误!” “是!”又有衙役领命而去。 云浅浅再次行礼:“多谢大人秉公执法。”她转身,走回陆怀瑾身边,站定。 手指在袖中,轻轻松开,掌心一片湿凉。 风波似乎平息了。 人群开始缓慢散去,议论声渐渐飘远。 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面露快意,更多的人,则是用复杂的眼神,最后看了一眼场地中央那对年轻男女,然后融入市井的嘈杂中。 韩学政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 他对宋明德微微颔首,宋明德此刻已是疲惫不堪,只胡乱回了一礼,便带着满心烦乱,转身回了府衙内堂。 韩学政却没有立刻离开。他走到陆怀瑾面前,停下。 陆怀瑾拱手:“学生见过学政大人。” 韩学政看着他,目光沉静,许久,才低声道:“你今日所为,痛快是痛快,证据也确实扎实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仅容两人听清: “但也彻底撕破了脸,得罪死了宋家,以及……宋家背后那一系人。你如今是案首,目标太大。乡试在即,好自为之。有些麻烦,不是才学高,就能避开的。” 话说得平淡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 陆怀瑾神色一正,再次拱手,深深一揖:“学生明白。多谢大人提点。” 他知道,韩学政能说到这个份上,已是不易。 韩学政不再多言,点了点头,转身带着随从,从另一侧离开了广场。 广场上很快空旷下来,只剩下一些收拾残局的衙役,还有零星看热闹不肯散去的百姓。 日头升得老高,晒得地面发烫。 云浅浅轻轻碰了碰陆怀瑾的袖子。 “走吧。”她说。 陆怀瑾点点头。 两人一前一后,向停在广场边缘的马车走去。 第(2/3)页